GNU的精神领袖——这场运动的浅薄思考

写在前面

不久前读了一个博主关于Emacs以及GNU的看法。

其在我为什么鄙视并抵制Emacs编辑器?中表达了对当前Emacs过高吹捧的不满1,并对GNU运动及其精神领袖做出了一些点评

老实说,有些观点不太能苟同,我对GNU的了解不算很深刻吧,但是大致知道一些开源运动,也听鸟叔常常提起,这里就写下我自己的认识。

先来说说Emacs

Emacs的效率以及友善程度本身是有待商榷的,不过结合当时并没有任何类似Emacs一类的自由软件,所有software都需要交钱的时代(包括OS也只是少数科研机构高额经费下才能用得起的存在),作为一个应用于免费OS下支持的一系列免费应用,说它发挥了其历史使命我觉得是功不可没的。

现在的Emacs

Emacs的臃肿、其设计理念不适用于现在,其的确并没有很多商业软件,甚至开源软件好用也是无可厚非的。在一些无脑吹捧之风的鼓舞下,Emacs被过于神化也是我们不想看到的。

这些在作者的原文我为什么鄙视并抵制Emacs编辑器?中写的很详尽了。我尝试使用过,并不够理想,遂弃之。

我是个拿来主义者啦,所以好用的我们就认,不好用的那就是不好用,客观评价实事求是。(不然为什么现在各个Linux的发行版就没有几个以Emacs作为其默认文本编辑器嘛?)

Emacs的前世今生

这里我偷个懒,先引用作者的原文好了

1985年3月份,斯托曼终于把Emacs捯饬的差不多了,他认为自己有了干一票的资格,于是就在同一月发表了《GNU宣言》,打响了GNU运动的第一枪。

在《GNU宣言》里,Emacs被列在所有GNU可用应用程序的第1个。Emacs所到之处言必称GNU Emacs。Emacs编辑器如今仍挂载首页的编排混乱的文字,其顶部就是一个GNU的logo,点击进去就是GNU.org官网首页。可以说,Emacs从诞生第一天开始就成了GNU运动的象征。

GNU运动是什么?我在《精神领袖的60条妄语》和小撸说说GNU话题谈了很多。这里只需拿出GNU官网一句话:“比起我们的价值选择,(软件的)实用性只是附加和次要的”。从这句话可以看出,GNU运动是事关理想和信仰的事情,GNU运动的目的不是为了让软件本身更实用、更好用,而是将软件视为传播思想的载体,达到消灭软件私有化、实现软件公有化的政治目的。

因为GNU事关信仰和思想,所以GNU Emacs根本不用考虑它的实用性,不用考虑市场经济中广大用户的真实需求,不用理会现代化的软件产品应该如何发展,它只要能在“自由软件社区”的小圈子中延续它的“价值选择”即可。至此,GNU Emacs那么垃圾、那么难用的谜底终于揭开了!

我先贴一个Ruby原作者翻译后的文章松本行弘(Ruby发明者):Emacs怎样改变了我的人生以及知乎上关于Vim 和 Emacs 这类经典的软件会被淘汰吗?的问题。

相对那些无脑吹,我个人认为后面知乎链接里关于Emacs的定位还是要准确的多的。

关于Emacs我就不多说了。

再来聊聊GNU

Emacs或者说GNU所提倡的自由软件思想以现在的眼光来看可能的确有一些值得商榷的地方,比如完全免费会填不饱肚子,比如完全没有商业化就无法获得经济效应帮助开发——就像现在国内的维权意识逐渐强化,因为大家发现如果听歌啊看电影啊不用实际行动去支持的话,就没有人愿意作曲、拍摄了……而它那一套真共产、免费和捐赠——说实话一定程度上是在挑战人性——是很难行得通的。我想这也是原作者想表达的观点之一。

不过我还是想谈谈它的历史地位

先不说别的,gcc、gdb这类底层工具链一直沿用至今,是linux很长一段时间的支柱,至少它做出了极大的贡献,不说伟大,但至少功不可没的吧?

在那个年代,他对自由软件的推行,包括当时Emacs等一切开发在免费OS上的免费应用是真的能媲美很多商业应用的。而且也确实有很多有志者加入进来贡献代码,让这个风气愈演愈烈,是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了Linus的。

对商业软件的影响

另一个角度来看,他所作出的贡献也的确影响了很多商业思考,改变了很多商业模式。微软这种拒绝开源的毒瘤现在也投入到开源事业里,这种商业转型在没有免费应用的逼迫之下是很难实现的。现在几乎所有收费应用都有Community版;大部分软件公司都在思考如何提供免费软件但提供付费服务;绝大部分linux发行版的商业模式;可再往回推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呢?

这让我想起了雷军“让每一个人都能体验到科技的乐趣”,手机制造业的售价持续追高,商人们赚的死去活来,但唯独杀出了个雷军,手机出个1999,大家只好砍掉爽死了的溢价跟着一起1999,或者降低溢价来个2499;手环出个99/199,那些499/799只好也跟着往低了走。 先不提雷军耍猴或者其商业模式存在的问题,但是不得不说,在小米引进的竞争后,国产手机行业要比之前蓬勃了不少。

虽然这是个不够恰当的类比,不过有没有可能这其实是自由软件可能存在的一种商业模式呢?雷军一直贴着成本卖,但是提供了用户输入非常棒的MIUI,获得了相当的口碑,逼着传统商业大佬们也提供相匹配的用户体验。这是不是很像当时GNU运动为计算机行业带来的推动呢?

对用户的实质影响

作为用户,我们现在能使用到manjaro这样免费而且舒适的OS,我们能看到vscode这样商业巨佬提供的开源应用,我们使用软件像呼吸空气一样。不正是GNU宣言里的

一旦GNU完成,任何人都能够自由地得到一个好用的系统,正如得到空气一样。

至少它完成了它自己的初衷,而我们也深受其影响——受益于此。

我承认在自由极端和商业极端中需要找到一个平衡点才是最合乎现实也最合理的——小米算是一次不错的尝试——但在那个年代,只有商业化的极端,需要这样的存在——至少是一次尝试。

总结

我认为这位GNU的精神领袖最后自己没落到一个好下场(老实说真的很惨),与其说是傻、是放弃资产、是放弃混的有头脸、是挑战人性,不如说是为了他的理想世界做出了真正意义的拼搏,甚至是牺牲,而这真的对我们现在的世界造成了深远的影响。这个角度来看,他是个汉子。

即使我们没有什么办法去效仿,植根在我们身上的人性不允许我们牺牲自己的利益来成全某个理想世界——这个人的奋斗也值得我们表达敬意。


  1. Emacs界面丑陋,Emacs使用极其古老的编程语言,Emacs网络资源极其稀少,Emacs中文化环境需要狠狠折腾一番,Emacs默认情况下无法对php代码语法高亮,Emacs体积臃肿却连编辑器最基本的“最近文件”记录功能都没有,Emacs的所有操作都需要配合特异的快捷键组合才能完成,Emacser要苦学的org-mode只是Evolution的功能之一……Emacs的槽点真的太多太多。易用编辑器如Atom、VSCode、Sublime不断崛起的今天,Emacs这种上古编辑器真的可以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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